《雁山去(重生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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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珩被英国公的不要脸气到了:“离中秋还有一旬多,谢家急不可耐的,就这样订婚了?他们这个节骨眼上订婚,就不怕京城众人所为之耻笑吗!”
含璋兴致不高:“所以是央秋当家邀我们赴宴。算是一场两家人的小型家宴吧,应该是等中秋后再半场大的。”
施珩记不太清谢子胥这号人物了。他后面没什么作为,虽然前世也有订婚宴这一遭,但中秋后六礼拖拖拉拉地走了第一礼,接着太后就颐享天年去了,六礼也就断了。
施珩记忆里没有这档子糟心事。
上辈子含璋可能也收到过同样的邀请,但施珩没有跟着她出宫,她性子又憋,或许就自己去了,去了之后还不告诉施珩。
施珩把含璋从谢子胥的情绪中拉出来:“我要是和含姝一起,还在读书,你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去?”
含璋沉默。
施珩更气了:“你为了个谢子胥,还瞒着我!”
含璋狡辩:“……没有瞒。我现在不还在告诉你吗?”
“就是瞒了!”上辈子就隐瞒了!
施珩又问:“谢子胥要娶哪家的姑娘?”
含璋道:“楚杏衣。”
“没听过,她爹是谁?”施珩不认识。
含璋道:“一个从七品的官罢了,也不是什么有名声的人家,知道个名字也就行了。”
含璋倒是看得通透:“我和谢子胥也就是写了些酸掉牙的酸诗,算个笔友而已。本也是不可能的姻缘。”
施珩踩着门槛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你分明还是伤心的。”
“你和门槛较劲做什么?”含璋扶了施珩一把。她心绪憋得久了,现在看起啦也没有之前的惆怅了,扬起个浅笑来:“有什么好伤心的,就是一点点遗憾啦。我还要回去,把互相写的那些酸诗全部都烧掉呢,写得都是些不能见人的玩意。”
“热死了。”施珩垫了一个蒲团,坐在地上,把手里的黄纸丢进火盆里面,“你明知道我怕热的,还非要带着我一起烧。”
含璋看也不看纸上的内容,一股脑都丢进去,还有心思拌嘴:“你那是体寒,多烤烤火罢!”
“好姐姐,八月份烤什么火!”施珩扇了扇空气。
她拿了火钳,拨弄火盆里面的纸张,让明火把它们烧得更彻底,忽然道:“和初一十五烧纸一样。”
含璋两手撕烂带有墨迹的纸:“确实也算是一种祭奠。”
“祭奠你那萌芽的感情?”施珩讨厌谢子胥,“民间这样算夭折,都进不了祠堂的。”
含璋不说话了。
施珩道:“所以明天,我要让谢子胥也见见他家祖宗才是。”
“算了。”含璋否定,“好聚好散,明天多吃点精贵的东西就好了,他武课成绩还没你好呢,被昭昭打死了怎么办啊?”
火光明灭,暖黄的火焰终于是烧尽了水墨,最终火盆里面,只剩下带有熄火的炭块。
含璋试探着道:“要是太子哥哥娶别人了呢?”
施珩没有第一时间反驳,无相寺的烦心事涌上来,她想,万一前世,真的是李衡害死她的呢?
刺客都能进东宫了,居然大张旗鼓冒着诛九族了风险去杀一个太子妃?
施珩用火钳拨碳拨弄地“咔咔”响。
含璋惊奇:“不能吧,昭昭,你怎么还犹豫了?”
含璋对谢子胥各种遗憾,施珩却想,要是她真的是被李衡害死的,加上琅儿的账,她真是……恨死李衡了。
她是个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性子,虽然没证据,对李衡已经充满了恶意的想法。
至于对已经确定通敌的章首辅?施珩想让他午时去当街的菜市场。
施珩对含璋莞尔,带着点阴森森的鬼气:“李衡娶谁都好,最好是别再来娶我了。”
含璋:“什么叫再?”
“再就是……”施珩偏头,“就是太阳要再次升起了。”
“你唬我呢!这才戌时!”
“哎呀大姐姐,这都戌时了,你快睡吧!”
翌日天光明媚。
公主府外静静亭立一座没有名号的马车。
快到中秋了,花香楼的生意繁忙,外地各种奔波到京城求团圆的,赶着节日赚钱的镖局,避开大公主及笄宴的达官贵人……
秋当家瘦削的身板又清瘦了不少。
门口的石狮子旁,含璋和施珩在宫人的簇拥下出来,秋当家动了动嘴角:“哟,怎么还有个逃课的?坏学生。”
施珩回她:“你就是想挖苦我。我又不是第一个逃课了。”
秋当家眼角溢出笑意:“你还骄傲上了。”
她从马车里搬出马杌,道:“上来吧,我挑的给客人用的马车,花香楼来往的客人繁杂,没人会细看。早点和谢家断了关系才好。”
含璋没睡醒,眼下挂着青黑,道:“知道啦,就是去吃顿饭。能请我吃饭,是天大的荣耀,谢家还要给本宫感恩戴德呢。”
秋当家轻哼:“还和草民我本宫上了。”
含璋:“……我是对谢家。”
三人在马车内聊天,秋当家识趣地没提宫宴的事情。
请柬还没出来,皇后故意脱着,不去公布请柬的消息,想用宫宴攀附权贵的人打听了许多遍,求到秋当家头上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施珩察觉到秋当家的斟酌,替她解答:“你别管那些问你消息的人。几个皇子公主年纪都不小了,娘娘故意脱着,是有相看的意思,还有几个名额暂定,没有写出来,只有娘娘才能知道定了什么人。”
扯上皇子公主们的相看,这就不是秋当家能浑水赚财的机会了。
秋当家一弯柳眉舒展。
含璋看了施珩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的?母后只和我说了部分名字,其他都瞒着呢。”
她警醒道:“总不能她定了你当那什么,才和你说宫务吧?”
那什么就是太子妃。
施珩道:“……我猜的。”
她自然是前世知道的。
秋当家岔开话题:“谢子胥不是在走六礼了吗?他送给女方的大雁,似乎是木头雕的。”
“他那武课成绩,就是射了个活大雁,估计也不是他亲生射的。”含璋对谢子胥很了解。
秋当家轻笑:“木头也不是他雕的。”
施珩道:“他不能是觉得女方家世低,才这样吧?你都能知道木头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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